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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 又逢黑色星期五今天中午还在食堂跟新同事眉飞色舞地讲在MDC遭遇黑色星期五,在老鼠房被水淋头的故事。中午把临时的门卡弄丢了,又找回来了,大家都说我今天还蛮幸运的。可是可是,傍晚在图书馆上网的时候,接到爸爸的短信,告诉我外婆去世了,尿毒症。
我立刻跑到图书馆门口,拿着手机给爸爸打电话,详细地问清了情况。
外婆是周四住院的,入院以后就发病危通知书了,周五晚上北京时间十一点三十分就去了,接诊的还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
于是,外婆就这么走了。记得四五月份回家的时候还见到她,肿得厉害,以为是肾脏有问题,父母把她接到家里来治疗。稍好一点以后,她担心在舅舅家坐着轮椅的外公,非要回去,老两口相依为命。上个周末我给父母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还刚刚把药送过去,没想到还不到一周,外婆就这么走了……
外婆信基督,外婆很唠叨。年轻的她肯定很有个性,拖着两个孩子,妈妈和舅舅,在亲外公去世以后改嫁。年纪大了依然很有个性,信上了基督后,因为要读圣经她开始学识字,还很坚决的退了党。虽然她的信教在我们看来已经有些走火入魔般的迷信,然而,她生活在她的信仰里,虔诚,认真执着,无怨无悔。每到一处,她都能找到教会组织,无论是在老家,还是在杭州,只要呆超过三天,她必定会参加教徒的聚会,每周日必去教堂,风雨无阻,甚至在四五月发病以后,依然挣扎着去教堂,让父母很无奈。
舅舅舅妈因为她的唠叨和宣讲近乎迷信的教义,言语上很有些不恭,她心里知道,但也不会在意。
每次去外婆家,她总是会给我准备蕃薯干,南瓜干,梅干菜,到地里拔新鲜的蔬菜,尽其所有,让我们带走。记得来德国的时候,还有一包外婆准备的南瓜干,因为有些潮,时间长了发霉被我扔了,现在想想,似乎很对不住她对我的一片心意。
我给父亲打电话以后,眼里有些湿润,可是没有哭。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奶奶对外婆很有敌意,以至于我小时候没有任何跟外婆亲近的印象。可是,外婆对我的好,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印象很深的有一次,可能是我病了,外婆从乡下赶来看我,被奶奶堵在了房门口,不让她进来,说她属老虎,会冲到我这只羊。可怜两位老人那时都皈依了基督,可是都还是有些根深蒂固的迷信。奶奶在我12岁不到的时候就走了,这会儿她们在天堂相遇,应该早已经原谅彼此了吧。
图书馆快要关门了,明天要去纽伦堡,祝外婆在天堂里快乐!
P.S. 现在正坐在纽伦堡的会议室,昨天忍着剧烈的头痛,写得太匆忙,总觉得还应该为外婆多写些什么。晚上回家睡得很不好,很意外的今天六点多钟就又醒了,还是想说一声:外婆,您安息吧!世上有很多苦,只是可怜了孤零零仍然在轮椅上的外公,不知道他哭了没有? 初来汉诺威自从星期二匆匆忙忙搬到汉诺威,一直在忙于各种杂事。在柏林的时候打包装箱,到临走的时候几乎折腾了一个通宵,还没有把原来住的地方打扫干净,箱子也没有装完,只好麻烦老王同学继续帮我装箱子。感谢高学长和老王同学把我送到车站,否则我自己难以想象如何吧两大一小三个箱子外加一个枕头包一个双肩包弄到火车上再折腾到汉诺威。
到汉诺威一落地,来接我的师兄迟到了,我只好自己折腾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包包,幸亏有热心的乘客帮忙,可是第二天我的胳膊还是酸痛得厉害。
师兄把我的行李拉走以后,我自己一个人到火车站对面的面包店买了个面包一杯咖啡当午餐,然后背着签合同所需要的所有材料,下午一点钟准时到人事处报道。检查材料,阅读合同条款,签字盖章,顺带教了一下给我签合同的那位女士一点中文。然后两点钟准时到guesthouse的管理员那里去签租房合同,然后到宿舍管理员那里去领钥匙。
推开门,我有些傻眼,家具倒是不错,可是床上就光光一个脏兮兮的床垫,没有床单被套。厨房就是一个柜子,打开门有两个灶台和一个水池,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灯还不亮。厕所不出水,整个屋子一股奇怪的很久没有人住的臭味。等我意识到这一些,宿舍管理员下班了,只好等第二天解决。
无论如何,我在找到房子之前就只能在这里住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赶在下午四点前去实验室领了临时的门卡和钥匙,扫描签名给柏林发过去,再去听老板请来的一个客人做讲座,结束以后脸皮很厚地跟着实验室里的人去餐馆吃饭,一口气吃掉了三筐面包……真的是又渴又饿,到汉诺威第一天,没有见到超市,也没有买到任何生活必需品。吃完饭到师兄家里去取东西,借了床单被套枕头,上了一会儿网,总算把其他offer的拒信写了发出去了,然后师兄开车送我回宿舍。
第二天睡到宿舍管理员来敲门修理厕所,然后到实验室上网开始找房子。90%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其他的不是没人接就是找不到人。只有一个电话打通并预约到了看房的机会。老板还时不时地来打扰我,要我去实验室自己的电脑上上网——可是可是,我连帐号密码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登录计算机。
晚上经过多方打探,终于决心去找超市买东西。在宿舍楼下遇到两个中国人,帮我指明了一个超市的方向。以为八点就关门呢,7点55的时候我一路狂奔到超市,发现超市开到晚上10点。乌拉,反正油盐牛奶面包都能买到,兴冲冲回来想做饭,发现电饭煲带来了,电源线还在柏林呢!于是乎,只好接着啃面包,啃得我胃里翻江倒海,无奈,再抗议也没有用,就是没饭吃。
第三天一大早跑出去看房,40平米,一间,房子倒是不错,就是比我在柏林住的小得多,而且贵得多,而且不一定能租得到。看完房,去买月票,发现只能买1月份起的月票了,罢罢,反正比柏林的月票便宜,先将就买两个月的单独月票再说。
既然到了市中心,我就一个个超市逛过来,把该买的都买齐了才回宿舍。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亚洲店。
回来填了一堆的单子,申请计算机,申请电子邮件,申请私人电脑并网等等等等,回头实验员告诉我,白大褂要订,实验记录本要自己买了找她报销……
老板很积极的把我的实验台给清理出来了,嗯嗯,很干净,我的办工作就在实验台旁边……
今天一大早去实验室打印了一堆文献,本来要跟技术员和另一个PhD一起商量定东西的,然后再跟老板讨论课题的事情,结果技术员去培训了,PhD学生的狗狗尿裤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上午就这么耗过去了。唯一的收获就是搞到了一根电源线,希望能用在电饭煲上。
中午到食堂吃饭……那个面条已经干到发硬了,有得吃就不错了,将就吧。
下午终于经人指点,到图书馆,找到了无线网,可以安心干一些自己的私事了……
就是这几天在汉诺威的流水帐,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倒是可以安静地看看书写写东西,还可以跟大学生一起听课,似乎又开始过上返璞归真的生活了……
10月19日 最近很糊涂转眼间,离现在的合同结束已经不到一个月了,最后交接工作的时段,脑子却越来越糊涂,要办这个要做那个,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来越多,我的记性似乎却越来越差……
上周习近平副主席来柏林访问,本来我是要参加会见的,结果四点钟赶到教育处,已经人去楼空,大家三点半已经走人了。我跑得浑身大汗也没有赶上大巴。第二天浙大校友聚会,一位参加会见的老师问我怎么没去,我的位子上还贴着名字,结果空着。唉,一言难尽,不知道是我忘了时间还是谁忘了通知我改时间了……
昨天去游泳,到了游泳馆才发现肥皂、洗发水、护发素和梳子等等统统都没带,幸亏WR同学带得齐全,不至于出洋相。游完泳兴致勃勃地又跟WR和Tina同学一起逛街吃饭,等到回来想洗泳衣了,发现泳衣泳镜泳帽统统不见了——全部忘记在游泳馆!今天下午跑去游泳馆找,结果翻遍了他们放置遗失物品的房间,也没有找到。真是郁闷,德国人竟然连泳衣泳帽泳镜这些别人用过的东西都要占小便宜,也要怪自己的记性,虽然觉得自己的包包重量不对,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包里是少了东西才会让包变得那么轻……
到德国以来,我丢的忘的东西已经不少了,丢三落四却从来不长记性,等我今后有钱了,专门雇个管家,是不是就不会再丢东西了……做白日梦吧,这种日子这辈子也别想有,那还是继续丢点儿小东西好了,只要不把自己弄丢了就好。 10月21日补记: 最近已经忘事情登峰造极了。 答应老王去他家修电脑,第一次忘记了,先去超市买东西,一直等到老王打电话催,我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自从周一SY给我一罐泡菜,我一直忘记拿回家,今天都周三了,还是忘记了。 昨天找SY借的做蛋糕的模子,跟泡菜一起忘记在办公室,结果只好自己做一个另外再买一个。不过插一句话,cheese cake做得很成功,大家都很喜欢。 今天打算是去完实验室以后休假了的,结果回来发现,帽子和泡菜又都忘记在实验室了…… 今天老王打电话让我帮他设置一下网络,结果又忘记了,等我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老王电话又及时地让我掉转方向…… 天啊,老天啊,派个人来管管我吧! 9月26日 四年!总觉得今天的日子有些特别,但是看来看去,也不是哪个熟悉的人的生日,或者是别的什么特别纪念日。
晚上约一个校友吃饭,其实是为了给即将从国内过来的清华代表团找个合适的餐馆,去一家中餐馆试吃,席间谈论起来,才意识到,今天是自己来德国四年整的纪念日。
四年了,除了小学在同一个地方呆过六年,这里是我呆的最长的一个地方了,其他,初中三年,高中三年,虽然是同一个小镇,但是不同的校园,处于小镇各个不同的角落。大学四年也是分开两段,三年杭州,一年德国。然后本打算在北京呆满五年的,谁知三年后又到了德国……
最近很少上来写东西,主要是因为找工作满德国满欧洲的在那里跑,坐飞机坐火车其实挺累人的,最后还没有定下来,心烦意乱,也没有什么写东西的头绪或者心情。总是对到手的offer不满意,对失去的offer耿耿于怀,根本不会考虑那些位子可能其实原本就不怎么样,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情有独钟……
唯一几乎确定的是我要离开MDC,离开柏林,去不知道哪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了。不管去哪里,在柏林交到的朋友,不会忘记你们的,有大家的陪伴,偶尔当当超级瓦数电灯泡,照到哪里哪里亮,其实也很快乐的……
8月9日 8月8日很忙碌8月8号的确是一个好日子,去年奥运会开幕式很热闹,今年去喝甜水水跟longwood新出生宝宝的满月“酒”,其实就是大家一起聚在一起的一个brunch,见到了不下四五十个中国人,可见夫妇两个交友广泛。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到下午,完了以后到亚超买了两大兜的冰冻鱼丸和豆腐,下午回到家跟父母聊完天,就开始觉得很空虚无聊无所事事,有点后悔没跟另一伙人去打保龄球——其实要做的事情一大堆,只是都不想做而已,而对于保龄球,我也实在没什么太大兴趣。晃悠着就过了晚饭时间,打电话给Tina,问她去不去柏林的啤酒节。谁知她们一伙儿都在泰国公园打牌聊天,也过得很高兴,不过她还是答应晚上九点一起去啤酒节看看。Tina是一如既往的迟到了半个小时,还带了一个瑞士,一个德国,一个日本,一个马来西亚和印度混血的朋友来,有tina在,多国部队是太正常不过了。
啤酒节很热闹,我们走了两个小时走过了三个地铁站还是没有走到头,眼看已经十一点半,乖乖的我们还是掉头回家了。虽说啤酒节晚上到12点结束,可是在我们临走的时候,人群还是熙熙攘攘,醉鬼也是越来越多……
总结一下,人多,拥挤,色狼也很多,MM们小心狼爪…… 7月30日 远足什未林德国下了很久很久的雨,大夏天的还是冷得要吃火锅。休假的计划屡次泡汤,远的去不了,那就近的吧。查了查天气预报,老天爷终于要哭完了,打算在我老爸生日这天放晴。一号召,就都响应了,食堂会议的效率还是满高的。凑足十个人,两张周末票,一个多云的星期天,大家兴高采烈地登上了去什未林的火车。我许久没有坐火车出门,竟然连周末票什么时候涨到37欧都不知道——记得七八年前,足够买两张周末票了,即便如此,我跟HR两个人,还是舍不得花二十来欧坐单程,在德奥边境的一个小镇火车站,一个个地问下车的人们,试图得到便宜的二手票。
什未林正在举办全国园艺展,整个儿招蜂引蝶的,蜜蜂蝴蝶和瓢虫,多得经常乱飞乱撞,头发上不时有瓢虫停下歇息。人好多,票也有些贵,大家对花花草草没啥兴趣,那就看城堡吧。城堡和花园还是挺漂亮的,既然是远足,就是想玩得轻松又开心。吃吃喝喝打打牌玩杀人,回到柏林再去吃火锅——三天内吃两顿火锅,不长肉才怪……
照片就不在正文引用了,太麻烦。相册名:Schwerin
7月10日 灭绝师太晋级东方不败昨天,其实也就是7个小时之前,完成了博士论文的答辩。再也没有更高的学位可以拿了,所以当了三个多月准东方不败的灭绝师太终于转正了。
答辩完毕,大家都问我是不是很紧张,是很紧张,30分钟演讲外加40分钟回答答辩委员会的提问,一个多小时下来,我背上都在冒汗。可是大家都说我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佩服我心理素质好。呵呵,怯场我倒不会,我也是真的心里没底的时候才会紧张。
当答辩委员会主席宣布完答辩成绩以后,老板给我戴上了实验室同事给我准备的博士帽,还送了我一本厚厚的书“Bildung Alles, was man wissen muss”。大家一起喝香槟庆祝,然后又把实验室的几乎所有人还有来参加答辩的朋友一起带去火锅店大吃了一顿,很豪爽的又掏了腰包买单。原来中国人德国人美国人泰国人印度人都很热爱火锅,在这个下雨的很冷的夏日,火锅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大家吃得很开心,除了中国人和泰国人,其余均是第一次吃火锅,气氛很热烈,已经有同事回到家到facebook上大赞美味了……不过吃饭太热闹,没有听见手机响,在这里对银儿和耀文师兄说抱歉啦,我打回去已经没人接了……
另外说两个小插曲:
上午去超市买香槟,收银员竟然要我的身份证明。我问为啥,答曰:“买酒必须出示”。老天,难道我长得还像未成年?上次买酒被要求出示护照已经是四年多前,到柏林来面试,跟银儿一起在超市买了一堆酒的那唯一一次了……不过心里还是窃喜了一下,哈哈,尽管很有可能是大妈看走眼……
买完香槟和酒杯,怕天气太冷,为答辩准备的短袖套装抗不住,直接又进服装店花了5分钟买了两件衬衫和一件西装外套。因为都是打折的,结帐的时候不知道收银员怎么算的,算来算去比我自己看到的价签还是少了10块。从出门到超市到买衣服,脑子里一直在排练答辩要讲的内容,刷卡,付账,根本就没看见或者注意刷掉多少钱,等我回来才发现,又窃喜了一下……占点小便宜也是好的,尽管很可能是打折俺没注意到……
于是,因为上述两桩小事,俺心情大好,愉快地蹬着自己最高跟的高跟鞋,穿着职业套装,肩上扛了一个大旅行包,装了三瓶香槟小吃杯子和一本论文,一手拎着电脑包,另一手撑着雨伞,在雷阵雨中跌跌撞撞地极其狼狈地往S bahn走……
很哲学很辩证吧?呵呵,泰国MM最后在我答辩完以后,提醒我说昨天希腊博士后提议我在最后加上一句诸子百家的某句哲学名言,我好像没有加,要加的话,加一句什么好呢?《中国哲学简史》我还只看了开头一点点,实在没什么概念,脑袋里估计塞的还是马哲呢,当年我可是考高分的……
6月27日 昨天不是好日子这几天终于把答辩的日期敲定了,一个教授整个七月没有任何一个时间段有空,就随他去吧,恁忙恁忙的。
26号不是个什么好日子,俺摔了若干年来的最大一跤。
话说这几天为了折腾那些发着绿色荧光的心肌细胞,做live cell imaging,一共折腾了三台显微镜,leica,zeiss和olympus,其中有两台共聚焦。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镜头啦,二氧化碳啦,载片台啦,培养基蒸发啦,细胞对激光不耐受死翘翘了啦,等等等等。昨天因为焦平面一直调不好,细胞不停地跳啊跳的,而且还是厚厚的一层,显微镜还跑焦,一个晚上能差100微米,调试到半夜才回到家,今天早上起不来,接到老板催命call,我竟然把今天早上的project meeting给忘记了!睡过头就是睡过头了,今天是工作日,我没有病也没有休假,于是赶紧去上班。一到实验室,就听见杰克逊挂了,还是心脏病,才50岁。一个传奇的天才就这么去了,办公室所有人都唏嘘了一番,尤其是我们实验室新来的一个美国小弟。我在此借着他老人家仙逝,首次书面承认自己乐盲。虽是乐盲,竟然还能听过他的歌看过他的舞,可见此人在流行乐坛之重要地位。
见到老板,跟老板汇报了工作,领了一堆要办的事项,办完了,继续去折腾显微镜。因为前一天的脑袋发昏计算失误,整个程序要跑22个钟头才能完,一直等到下午七点半,结束了以后电脑告诉我内存不足,数据量太大,说不干就不干,数据统统没有存进自己建的数据库里。于是费了半天劲,到临时文件库里找到了数据。因为想着还可以把条件优化优化,于是又折腾了一番显微镜,发现它依然我行我素,对我的任何改变参数的命令置若罔闻。眼看天色已晚 (虽然在黑屋子里看不到天黑还是天亮),我决定把数据刻盘保存。一连试了两张光盘,都刻不进数据,刻录机太老爷太牛气,不认盘,我也没办法。于是想回实验再找找有没有可以刻的盘,唯一运气好的是,出门碰见了正在加班的IT部门两个工作人员。经常跟他们打交道,都很熟了,厚着脸皮找他们要了一张刻录盘,刻录机终于答应干活了!不过,最大刻录速度只有2x,一张光盘刻了足足有80分钟,很自然的,我错过了开进校园的最后一班公共汽车。饥肠辘辘的我心里只想着早点儿回家,于是收拾完回到办公室放下光盘就拎着包儿往外跑,去研究所外面医院门口赶车。
因为赶时间,我出门就开始跑,可能是因为没吃饱饭,没跑几步,脚下一个趔趄,我擦着地面飞了出去,手上膝盖上一阵钻心的疼,在地上趴了老半天爬不起来。眼前飘过一个帅哥,见我看样子摔得不轻,问我是不是一切还OK,然后伸出手把我拉起来,当时疼得龇牙咧嘴的,忘记有没有说谢谢了,只是看到他的肩膀,当时真有阵冲动想去靠一靠。手心开始流血,帅哥继续跑步,转眼就跑远了。鉴于手掌擦伤面积比较大,我决定去医院做一下清创处理——好久没有这么结结实实摔过跤了,也不记得上次摔跤是何时何地了,只记得读小学的时候有次摔了个髌骨骨裂,为慎重起见,还是去检查一下为妙。医院不远,刚摔完再走难免有些行动障碍,既然我能走,那就证明我骨骼完好,谢天谢地。手掌一路还在滴血,不过还没走到医院就已经凝了——俺不是血浆太稠就是第八因子太丰富——只是伤口越来越疼。到医院急诊挂号,等医生过来清创,消毒,然后让我把手泡在消毒药水里。等医生回来,发现创口竟然有脂肪组织蹦出来了——是我自己挤出来的,只是因为好奇为什么伤口那里那么鼓——谢谢我那天杀的好奇心……手掌软软的就是因为皮下脂肪很丰富——丰富到我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这回终于眼见为实了,我也跟猫一样手掌是有脂肪垫的!医生看了看创口,然后给我两个选择:局部麻醉然后缝针,或者不麻醉直接缝合伤口,并告诉我疼痛度应该是一样的……我问是不是必须缝啊,还有十几天我就要答辩了。虽然我不知道在手掌上缝两针跟让伤口自然愈合有什么区别,跟答辩有什么关系,医生反正最后决定不缝了,替我把伤口包扎了——包得跟手骨折了似的一般夸张,用掉了整整一卷绷带,只留了五个手指头在外头。接下来又是两针破伤风,左右胳膊各一针,今后10年之内都可以免疫了——老外打破伤风竟然都不皮试的,告诉我明天肯定有反应,还破天荒给了我六片抗生素。当然,等这一切全部处理完以后,离27号还剩20分钟,最后一班公共汽车也没有了,我一路闻着花香,拖着肿得老高还渗着血的膝盖,走到S Bahn。S Bahn又晚点,等我到家已经快要半夜1点钟。
打算周六去看CSD的,可能因为手受伤不能用相机了,开始犹豫去不去。周日跟人约好游泳的,看来也去不了了。
不过既然26号已经过去,挂了彩总比彻底挂了要强无穷倍,我这样安慰自己,希望一跤把晦气全部都给摔没了。咔咔。 4月30日 民工体验生活记这次回国,我立下雄心壮志,不再让父母接送了,而且想体验一下磁悬浮。于是,我计划选择的路线是浦东机场——磁悬浮到龙阳路地铁站——换地铁2号线到人民广场——换地铁1号线去火车南站——坐动车组去杭州——表哥接我,把我交给爸爸。
我的行李是22公斤的一个大箱子,差不多10公斤的一个小箱子,一个电脑包和一个相机包。或扛或拉着这些行李,我英勇地出发了。在柏林感谢永明同学相送,没有出什么问题,只是行李过秤的时候,说我托运行李超重,要我把大箱子里的东西转移到小箱子里。我本来是考虑到还要到免税店买东西,故意没有把小箱子装满的。
一路很顺利地到达浦东机场,取行李的时候,见到一个外嫁,让自己的儿子坐在行李车上,紧靠着行李传送带。有个女士正在拿箱子,她的外国丈夫直接把箱子打飞,不让那个女的拿,那位女士一连茫然,被告知说箱子会碰到他儿子的,让她去别处拿行李。那位女士虽然很气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没有跟他们吵,走得远远地去取行李了。接着又过来一个大妈,也想取行李,那个外嫁就是不让,说“我们有孩子,你到一边儿去,这个地方我们占了,到别处去拿!”我看了直摇头,有必要嚣张成那样么?让小孩坐在行李传送带旁边已经很危险了,你们自己取行李都有可能碰到孩子,为什么不许旁边的人取行李?何况都还远远地压根碰不到他?我气的是那个外国丈夫直接把那个女士的行李打飞,女的态度又是如此嚣张,还以为是在八国联军的时候么?
买磁悬浮票的时候,一不留神,掏出一张50欧当成了50人民币,被收银小姐很礼貌的谢绝了,我连连说对不起,又翻出一张怎么看怎么陌生的脏兮兮的50人民币纸币——还是我临走前一晚上翻箱倒柜找出来的540元人民币中的一张。
磁悬浮10分钟一趟,很顺利地上车,车内很空,座位也很宽敞舒服,列车一路加速,到了时速420公里左右就开始减速,8分钟,龙阳路站到了。下了车,虽然没有指示牌哪里出站,大家都下电梯,我也就跟着下好了。麻烦开始了,那个检票出口根本不能容我的行李箱通过。我左拉右拽,那三根杠杠把我的箱子卡得死死的,最后是先把自己折腾出那检票口,然后把拉杆箱的拉杆缩回,把箱子放倒,从杠杠底下往外拖出。到了地铁站,买票,换乘2号线去人民广场,地铁检票口比磁悬浮出口更窄,那三根杠杠更低,我又折腾了好一阵才得以进入。虽然说检票是自动的,周围还是站了很多工作人员,见我如此狼狈,一个个均无动于衷,袖手旁观。在人民广场去换1号线的时候,更多的麻烦来了。这两个换乘点离得很远还很绕,走到一半,发现再也找不到下楼的电梯。第一层,我咬咬牙,一手提一个箱子,跌跌撞撞地下楼梯。本来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脚已经肿得不行了,腿还发软。一不小心,打个踉跄,我一连滑下好几个台阶,差点儿连人带箱子摔下去。周围路人见状,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方便我往下摔,竟然没有一个见我要摔倒而过来帮忙扶一把什么的。走下了一层,还要再下一层,此时我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再提着两个箱子走楼梯了。于是我问地铁里牵着一条很可爱的巡逻犬的工作人员,问他电梯在哪里,他说不知道,他正在执行任务,正在工作,也不方便帮我抬箱子下楼梯。要我去问保安。于是转过头遇到两个保安,问他们是不是能帮我抬一下箱子,遭到两人的一致拒绝,告诉我走到地铁最末端那头有电梯可以下去。于是走啊走啊,已经到另外一个出站口了,也没有看到任何下楼的电梯。那里有个信息服务亭,有个工作人员正在跟两位古稀的老爷爷老奶奶吵架,埋怨他们不会用地铁票。我很耐心地等他吵完架,他说没有电梯,要我自己下去。不过这里有个实习学生,他会叫那个实习生帮我抬一下。嗯,心想,还好,估计是找对人了。一会儿等那个实习生来,小孩斜眼瞥了我一眼,不愿意,说,不是有电梯么,让她坐好了。于是,我被带去乘坐工作人员电梯。在那里,我看到了刚才牵的那些狗狗们全部都拴在过道里,我刚才求助的工作人员都在那里休息——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正在工作?不知道这些形形色色不通品种的狗狗是做什么用的,只有一条黄金巡回还算像样,可卡犬能当巡逻还是导盲犬?不过狗狗们都很乖,过道很窄,我的箱子不小心碰到它们还都会避让。半路中有个清洁工大妈跑出来,质问我要做什么。懒得理她,坐个工作人员电梯她倒是管得起劲,又不是她的清洁车专用的。我问那个实习生,是不是下行的电梯坏了正在修。他回答:这个地铁站设计就是这样的,电梯只有往上没有往下的!我无奈,只是知道今后再也不要这么折腾了!
总算乘上了1号线,一路上更领略了上海乘客抢座的一大奇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能身手敏捷地从车厢一头蹿到另一头,就为坐一两站,也有年纪稍微大一点颤颤巍巍上了地铁,整个车厢里没有一个人让座的。有个年轻女子中途下车,把座位让给老人,老人还会感激半天。出站的时候又狼狈了一次,眼睁睁看着那个检票机的杠杠把我的裙子掀了起来,而我两只手都提着箱子——太囧了!上海南站的地铁出口到南站衔接处还有一段小台阶,没有电梯,好歹有个小斜坡,可是太窄,我的箱子只有一个轮子能在上面滚。我连拖带提地弄了上来。从8点飞机落地,8点半左右拿了行李出关,折腾到南站,整整两个小时,已经10点半。车站里排队买票的有一半是票贩子,互相讨论着哪里的票已经卖完,买到手的就直接在买票的人群里转来转去兜售。排了半个小时队,眼看着11:45的动车组票已售完,只好买了11:21出发的T7793次到杭州东站。赶紧打电话发消息,通知接我的人改了下车站和时间。坐我对面和旁边的是几个说着四川话的大学生,似乎是在上海上学,一起去杭州玩的。下车的时候请他们帮我把行李从行李架上抬下来,听到其中一个小伙子冷笑了一声,说了个字“X”。好歹还是帮我抬了,我还是谢谢他们。第一次到东站,的确是破。仍然没有电梯,只有一个下坡可以滚箱子,仍然不够宽,幸好这次没有摔跤。不过总算最艰难的时段已经过去。随着拥挤的出站人群,我看到了久未见面的老同学和前来接我的表哥。艰难的体验旅程已经结束,表哥指给我看今后杭州磁悬浮、机场大巴和长途汽车站以及新东站火车站的地址,给我买了很多我想吃的水果,还把我接到他厂里挑衣服,我抱走了满满两大袋子的新衣服,哈,开心!
在上海地铁这番遭遇,让我感叹这是什么世道啊?转遍了大半个欧洲,在北京住了三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冷漠的人群。无论在欧洲还是在北京,如果有人见我大箱子小箱子的提东西,早就有人出手相助了。在上海,生平第一次开口求人帮忙还屡次遭到拒绝的,生平第一次见我要摔跤还让出道儿来给我摔的!还有朋友告诉我,在上海问路还要钱,否则就故意给你指错方向的遭遇。姐姐跟我感叹上海太物质化了,人心冷漠,别人帮你还会担心我怀疑他们来抢我东西。在上海的师弟也告诉我,他老婆怀孕的时候去医院产检,坐地铁的时候也没有人让座的,以至于他已经决定离开上海,到杭州去工作了。
我原本也打算在上海试试找工作,这番遭遇,让我的心有些凉。已经很不喜欢那么多高楼了,觉得压抑,再加上这么没有人情味儿的城市,我更不喜欢。
到了家,就觉得感觉好好。好多好吃的,换着花样也吃不完,吃了乌米饭,蚊子在我头上打圈再也不叮我了,可恶的马耳他的蚊子,见鬼去吧!豆浆,豆腐脑,小笼包,对了,今天还买了新鞋还有给德国妈妈买了一尊白瓷的弥勒佛,今年她七十大寿,一直跟我念叨要买尊弥勒佛,希望她喜欢。 4月24日 马耳他的照片 快要回家了,手忙脚乱的。在马耳他拍了一千多张照片,那还是因为内存不足删了又删以后才保留下来的。我会傻乎乎地会盯着水一个劲地拍,不知不觉就是十来张。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整理出一部分,先贴上来,看着其实已经很多了。剩下的今后有空再弄,天气太糟糕,好看的照片也不多,有些照片颜色被我处理得很怪异,实在没办法,浏览器有的时候不能支持正确的颜色显示,有的实在是迫不得已只能处理成八十年代画报照片的颜色风格了。 4月19日 马耳他——又是风雨又是晴 这次复活节去马耳他,第一次跟并不是很熟悉的朋友搭伴一起出去玩,不像老驴友那样并不需要很多磨合便分工明确驾轻就熟,天公也有些不作美,只有抵达和离开的当天是晴好天气,其余是一天阴天,一天阴有雨,一天暴雨,一天多云到阴天气。 新买的相机还没有好好熟悉,我便挎着它踏上了地中海的小心脏——马耳他。在那里,当地的人听说我们是中国人,都很好奇我们为什么会找到这么小这么小的一个国 家。也是,直到决定去马耳他以后好几周,我才在跟父母聊天的时候现查地图册,才知道这个国家具体是在哪个方位,很多地图上即使标出来,也只是会比半粒芝麻 还要小的那么一个小小黑点而已。动用我那好几公斤重的世界地图大图册,我的一节小拇指便能把这个国家的所有岛屿全部盖住,其最大的主岛也只是跟我的小拇指 甲盖大小相当而已。我笑着对父亲说,这个地方充其量也就是意大利踢足球(西西里岛)的时候,从足球上掉下来的一粒小泥巴而已。而我,还是兴致勃勃地去了。 虽然对天气预报网站的准确度一直很膜拜,临走前却还是梦想当地的天气状况不会像预报的那样糟糕,很YY地带了一套泳衣一套比基尼,做梦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时 候,帅哥会走过来搭讪。而事实是,当地游客大部分是老头儿老太太,即使有些50岁以下的,均是父母带着一群孩子过来度假。我在所下榻的号称四星级宾馆的旅 店里,只见到了两对来旅游的年轻人,分别是在早餐时的餐厅里和临走前一天上午在楼顶的游泳池边。十几岁的成群结队的小朋友在景点也能见到很多,而跟我们差 不多年纪的,我也只见到两群总共不到十个中国人而已。而天气,如天气预报一般的让人失望,很后悔自己没带棉袄而带了裙子想臭美,很庆幸自己带了一把结实的 雨伞和一件羊毛大衣能遮风挡雨,而那件羊毛大衣,离开的时候又被我很粗心地遗忘在了旅馆的衣柜里。 在马耳他每天不看电视不看报纸,每天差不多12点钟睡7点 钟起。头一天因为起太早,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明明7点钟开始供应早餐的,7点半的时候面包还没有送来。这个地方生活节奏很慢,每逢节假日和中午午休的时 候,餐馆商店关门特别勤快,即使平日的中午,大街上也没有几家商店是开门的。所以每天早上在旅馆里,总是把自己撑得肚皮溜圆才肯出发,这样即使到了中午也 不会觉得饿。这可苦了同行的那一位,她的基础代谢肯定比我高很多,中午饿了看到餐馆店铺打烊就开始闹脾气,即使随身带着干粮也不肯吃。后来每天一到中午,就开始很郑重地找地方吃饭,即使去GOZO岛上预见到可能无法觅到地方吃午饭,我们也会带足水和干粮。想想自己当初也是饿不得的,因为有人宠着。自己对自己从来没有别人对自己那么好过,所以但凡有人对我好,我便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人生真是有意思,橡皮胃也是可以磨练出来的,臭脾气也是可以变宽容的,而对这样的变化,自己却往往意识不到。 在马耳他吃了兔肉,章鱼,扇贝,鲜鱼,而新鲜的章鱼,蛏子和现烤的鱼最对我胃口。蛏子每个都有食指粗细并且比手指头长(其实想 说中指,呵呵,后来想想不雅),是我平时能在老家吃到的小拇指大小的至少两到三倍的体积,而且饱满满的都是肉。其实找到好的餐馆,会发现其实马耳他有些菜还是真的美味。本来有机会吃到蜗牛的,可是位于Rabat大教堂斜对面的那家店生意太好,等轮到我们点菜的时候,蜗牛已经卖光。那天是复活节星期天,而复活节是 马耳他比圣诞节更隆重的宗教节日,马耳他人习俗是在教堂做完庆典仪式后全家或在家或到餐馆吃复活节午餐,所以餐馆满当当的挤满了人,大家吃得似乎都很开心。鸡翅,蜗牛,还有小点心,最传统的是羊肉,如果做得地道,应该很好吃。最失败的是点兔肉了,点过两次,大家一致认为还没我自己烧得好。兔肉很瘦,烧不好就会 又硬又干,的确很难吃。我虽然也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兔子肉很一般,呵呵,相比之下,还是找回一点点小信心。 说到交通,马耳他的交通,见仁见智。我的要求不高,怎么说呢,其实还可以。跟英联邦国家一样,司机是右行的,方向盘也在车子的右边。偶尔也会看见进口的一些车子,方向盘是左边的,但是也是右行。公共汽车通常不关门,敞着门跑。提醒司机停车的装置也千奇百怪,有比较先进的停车按钮,也有一根绳子拴着铃铛完全靠拉绳的力气叮叮的,也有用绳子拉电铃的。马耳他地形很复杂,山路高高低低的,几乎没有什么平地。很多市内的道路都很窄,有时还沿街停满了车,根本是作为单行道都很勉强的道路,车子还是对开,以至于大块头的车子经常要停下来让来让去,不过还是很有秩序。另外,摩托车也很少有人骑,跟意大利罗马大街小巷如蚂蚁般穿梭的状况是大相径庭。在主要城市之间连接的车还是挺多的,至少从首都到我住的地方,就有四五路车可以到。从首都去别处换车也还方便,就是车次相对来说少一点。去蓝洞Blue Groto的时候,下着暴雨,海边的风至少十级,把同行的一把雨伞都吹破了。还好我带的天堂伞,是八年前爸爸给我在解百买的,真的是结实,经历了八年的风 吹雨打,真可谓是老当益壮,老而弥坚。相机包是防雨的,双肩背包也带了防雨布,虽说临出门整理东西的时候很粗心,丢三落四的,可是还是小细心了一回 后来去了GOZO岛上才知道,公交车的行驶线路不是固定的,如果某个地方没有人去,或者司机断定那个地方没有人坐回程,就不会去绕的,在德国呆久了,竟然有些不适应当地司机的灵活性了。 我们是因为要去蓝窗,可是没跟司机说,并且以为他会去的,结果坐了一圈,绕了一个小时,回到了始发站。耽误了我们的时间不说,司机还骂骂咧咧要我们补票, 他的算术又不好,算个价钱还算错,算错了还不能跟他争,看在他两个大拇指都是残疾的份上,我们也忍了。这个司机很有个性,可以把82cent每张票,6个人的票算成7欧元,那六个法国人还傻乎乎地会付钱。他还会对手里捧着小计算器或者给他一欧零两分要他找20cent之类的德国乘客表示非常之不理解。后来 还是那个司机,从蓝窗返回晚点了二十多分钟,害我们没有赶上去某个破庙(所谓古迹废墟)的公共汽车,下一趟要等两个小时并且不一定有回程车,我们就放弃了 去看破庙的计划,在victoria的小破城堡转了一圈,当然也没有进那个罕见还要收费的正在整修的破教堂。我在城头转圈圈看天的时候没有注意台阶,还崴了脚。运气的是挤上了回码头的25路公共汽车,那个车也是按照摆渡船的时间表提前半个小时来开,差不多也是一个钟头一辆。很多游客辛辛苦苦等了一个钟头还是没挤上。看着外面黑压压没能上车的人,想想也有些不可思议,一辆公共汽车要装半船的乘客,就像早上交通高峰期一火车的人要塞进一辆公共汽车去我们的 Campus,怎么可能嘛。到了对岸的码头,那些乘客分坐了四五辆公车也是挤得满满的才散去。 我们住的地方名叫圣保罗湾,海湾正对着圣保罗岛,岛上有座圣保罗像,远远的就能看见。我们很是嫉妒那些能住在超强无敌海景套房的旅客,每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竖着耳朵听别人报房号,然后开始讨论他们住的房间是不是能看见大海。而我们,只能在早餐的时候挑选有海景的窗户边坐下来,边吃边妒忌。天气好的时候,海边视野非常开阔,一望无际的蓝色地中海,远远的浅蓝色的天空和碧蓝的海面在视野的尽头相接,近处是海湾深深浅浅的蓝和绿,点缀着色彩斑斓的渔船还有点点白帆,栈桥上有老老少少垂钓的人,岸边上有三三两两散步或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人们,梦想中的海滨不就是这样的么?临走那天上午天气晴好,散步的时候走上栈桥,一个说着一口澳大利亚英语的马耳他小男孩兴致勃勃如数家珍地指给我们看海湾里漂浮着的水母,粉红的,棕色的,还有黑色的。他还用塑料袋把海中的水母捞上来给我们看,告诉我前几天他还看见了一只头大如餐盘的大水母, 并带着我们一直找。海湾里鱼很多,很容易上钩。一位老爷爷很得意地给我们看他钓上来的鱼,一一告诉我这些鱼的名字。晚上的餐桌上,那些鱼将是一锅鲜美的鱼汤,而我,已是无福消受。恨天公不作美呀,原来阳光灿烂的时候,马耳他的确是个很可爱的一个地方。 马耳他虽小,却不是一个自古蛮荒之地,文明的历史也有几千年,古迹也处处可见。我们去了一个叫Hypogeum的地方,门票是提前好几个星期在网上买好了的,那个地方每个小时只能限制让十个人参观,而且不能现场买票,花再多的钱也不可以。那个地方好难找,路上问了好几个人统统给我们指错了路,我们紧赶慢赶,最后在一位大妈的带领下摸到了门口,还是迟到了15分钟,工作人员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去了。将近10欧的门票呀,还有我信用卡的手续费,白白打水漂, 有些不甘心,于是我们坐下来等下一个钟头,暗暗期望也有人像我们一样的无法到点出现。幸亏那一个钟头不是很无聊,一个工作人员大伯非常热心地给我们讲解马耳他各地的景点,另外还有个保安大伯眉飞色舞的告诉我们他年轻时跟一个台湾大师学习八卦掌的经历。算我们狗屎运,一个小时没有白等,果真有两个没来。进去才知道那个地方原先是个大坟坑,上中下三层,出土了马耳他很有名的“sleeping lady”陶像,有些墓穴天花板上还绘有很规则的云纹。最后我们走的时候,那个保安大伯悄悄把我拉到一边,在我耳边悄悄告诉我:“you are sexy!” 呵呵,我微笑并谢谢他。的确,马耳他人跟德国人不一样,洋溢着地中海的热情。意大利人如是,西班牙人亦如是。马路上餐馆里酒吧间,很多人会对着我吹口哨或者来搭讪,甚至回程飞机上的客服帅哥也来跟我搭讪,也会悄悄跟我说:“you are sexy!” 好玩,没准我在马耳他,会很受欢迎呢,也不会担心嫁不出去了,嘿嘿……Hypogeum附近有个Tarxien Temple的废墟,我们在问hypogeum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指给我们去Tarxien的路。在这里能看到另一个著名的只剩下半截的一尊塑像,可是 人们已经无从考证此神到底是长如何尊容。废墟周围的鲜花开得很是鲜艳,我的镜头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那些花花草草而不是石头。在Mdina Rabat也能看到一些古时的墓穴,可是售票员很老实地告诉我们,没什么好看的,门票又贵,建议我们先去Mdina老城去转转,去参观那里价廉物美的自然 博物馆。我们偷偷钻进一处墓穴拍了几张照片以后,发现的确跟Hypogeum大同小异,相比之下,还是外面长的野花比较好看——的确,对于我这个缺乏人文 素养的人来说,还是自然风光更让我印象深刻。 最最觉得不虚此行的便是去看了蓝窗。我没有看到导游手册或者明信片上那静谧温和的蓝窗,而是浪花奔涌,在岩石上扑腾咆哮。这个时候的石头和海水是动态的, 有生命力的,那些嵌在石头里的贝壳在诉说着沧海桑田的变迁,那些悬崖上的小野花,宣誓着生命的坚强和生生不息。一个人凭海临风,听着惊涛拍岸,似乎想起了 在罗卡角看到的大西洋,想起了那块纪念碑上的铭文:陆止于此,海始于斯。那个时候天气相似,还要更冷一些。海风一样的强大,海水颜色有类似的变幻。只是这 里,岩石更险峻,岩石上没有路也没有围栏,没有人工修凿的痕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劈开了一扇窗,雕琢了一朵蘑菇,还偷偷的把石头山崖挖了个小洞,灌了一 个几乎半圆形的“内海”,不知道给谁家后院当游泳池。照片拍了很多,天气太灰暗,后期处理需要一些时间。过些日子再上照片吧。 ——马耳他,我的记忆会留给它。 4月7日 纪念阿桑 几日来没有看新闻,也是从友人的签名档看到了阿桑落叶飘零的消息。这是我喜欢的为数不多的女歌手之一,喜欢她的嗓音和她的歌。有关于她的身世和才华,网上都能搜得到,我心痛的是一个曾经陪伴我度过一段痛苦时光的声音,飘到天堂去了。 我第一次听到她的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大学已经毕业了吧,或许硕士也已经毕业。那个记忆已经很遥远了,似乎是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女友,在卡拉OK点唱了她的歌《叶子》,那个女孩似乎是做文艺相关工作的,长得很漂亮,唱歌也很好听。其他有关的记忆全部模糊了,我不记得她的男友是谁,也不知道我的那个朋友是谁,更不记得是在哪里的卡拉OK,只有那首歌,只听过一次,在我记忆里却一直很清晰。似乎就是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又跳出了这首歌,于是就找来静静的反复地聆听,钢琴的每个键,似乎都在敲击着我的心灵,让那个当时心神不宁的我,心里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三年间,我还是会常常听她的歌,不仅仅是《叶子》,还有其他很多,我还曾经偶然间在电视上看到她在一个娱乐节目唱一首很有名的歌,后来被某个著名女歌手唱成了主打歌曲,而她竟然是原唱,录了demo带,却因为当时并不出名,歌就被别人买去了。 三年,时过境迁,物也不是人亦非,连电脑显示屏都换了,不变的是我仍然坐在三年前坐的办公室,相同的桌椅,还可以静静地听她曾经唱过的歌…… 阿桑,愿你在天堂一样继续唱歌,唱给喜欢你歌声的人听。 3月31日 恋上我的沙发我的床还想再说说我的沙发和我的床的关系:我现在睡的“沙发”其实是一张一米宽两米长的单人床,那个床垫还是我小破费了一笔才选来的,睡得很舒服。后来我又买了一个沙发床,摊开可以变成一张160*200的双人床,父母来的时候就睡这个沙发。后来我买了一个巨大的被子,单人床放不下,于是我一个人把沙发拖进卧室摊开当床睡,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床拖到客厅再加上沙发靠垫变成了沙发。一来解决了沙发原本“就座”面积偏小的问题(因为床比沙发宽),二来我可以四仰八叉睡觉还不用担心大被子掉到地上——况且这个沙发床睡觉的确很舒服!舒服到我每天赖床不想起来!于是,为了不赖床,我只好搬到“沙发”上去睡。沙发靠垫两头延伸出来当扶手,占了一半的面积还占了两头,我裹着被子蜷缩在另一半50厘米宽不到两米长的空间。因为被子时时会掉到地上,枕的靠垫和扶手都是斜的,只有实在是困了的时候才能睡着,醒过来就得抓被子或者调整姿势,也不会愿意多赖床,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对付我这种爱睡懒觉的懒虫的确很有效!唉,可惜我的卧室这样一来就只是我晾衣服和放衣柜的地方了,真是太奢侈…… 段落犹如一部惊险悬疑剧,让我明白在三年半时限来临之前交论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12月9日开始写论文,到3月中上旬写完初稿,然后来来回回每日没夜地改,到最后3月26日打印出来,3月27日给doctor father看了以后拿到证明,然后直接把相关材料送到人事处申请四月份开始的半年合同。3月30号星期一早上人事处通知我去签了新合同,下午正式把论文和相关材料交到系里,有关写毕业论文和申请今后半年工资来源的“战役”告一段落,老板和我都松了一口气。虽然让我很懊恼的是我在论文打印出来以后发现自己写的致谢错误百出,算了,哪能有完美的事呢?经过大家一番安抚,我也打消了重新打印的念头。况且机缘巧合,我还是研究所这个“bonus program”施行以来得到这个合同的第一人!
周末是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那么毫无顾忌地睡懒觉,竟然还是7点钟就醒过来了。之前从3月22号老板从美国回来一直到3月26号论文打印出来,我的论文改了三稿,只睡了两次,一共10个小时,到最后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一坐下来就打瞌睡。好在这样的日子总算结束了,我还是睡在我的“沙发”上——床太舒服了,躺下就不愿起来,在写论文期间,那绝对是不能去碰的——于是我就把被子扛到沙发上,枕着沙发靠垫睡了四个月。怪也是怪,四个月从来没有落过枕,就是周末,竟然落枕了,以至于周一抱着装论文的纸箱子去系里的路上,脖子和肩膀痛苦得要死。
昨天晚上陪我写完了硕士论文又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让我写完了博士论文的我的六岁半的小本本小Q也歇菜了,无论如何也启动不了,只好连夜重装系统。真的是有感情了,我知道我的小Q应该更新换代了,很多软件都跑不起来了,可是真的有些舍不得。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每次重装完了,小Q还是好好的,还会变得麻利一些,也从来没有制造过什么大的麻烦。虽然没有在致谢里感谢到它,我还是要在这里谢它一下,辛苦了,小Q!
3月19日 坚持再坚持 今天看到Johnny同学的签名档“改论文改得想打人”,深有同感。不过既然作为女生,我倒是想哭。今天下午收到老板从美国寄过来的FedEx,装着临行前我给他打印出来的论文初稿,被他加注上天书无数,看得我心里火大。难道老板都是写天书的么?硕士时老板的天书经过他经年的打字训练,到改毕业论文的时候已经有些驾轻就熟。可现在的老板,连他写的软件的验证码他自己都要猜半天的,对于他的笔迹,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明确辨认。于是跑去找秘书,两个人一起闷头研究,整整一下午,连猜带蒙地看了一半不到。秘书要下班了,我们只好约了明天上午继续。我回来对着计算机屏幕,心里堵得慌。没剩几天了,临回家前接到老板的邮件,要我周末到他家继续改论文,有些地方必须他亲自对我面授机宜。 到家一郁闷就吃很多,胃里撑得难受极了,头也晕晕的,我快到极限了,看着论文已经恶心了,老天啊,赐予我力量吧!让我再坚持几天吧! 3月13日 事无巨细 今天上午吃中饭之前,终于把打印稿交给老板看了,之前他挑出了诸多的不满意,我也只好连夜改。昨天自己先把草稿打印出来看,又差点通宵,看得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确好多错,很多地方还语无伦次,估计是熬夜熬迷糊了。 每次在关闭文件之前,或者打印出来之后,总会猛然看见这里那里星星点点的错,实在让人懊恼不已。不是大小写出错,就是哪里少个空格,或者图的编号没有更新,还有表格的抬头被自动弄成了德语……林林总总,现在无论在做什么,总是会冷不丁想起来哪里需要如何如何改,我快要神经衰弱了……我更怕老板在飞机上看我的论文,不知道会恼怒成什么样。 无论如何,下周老板出差去美国,总该稍微清净几天,还有一堆的手续和申请要办,比如答辩委员会成员啦,交论文需要准备的材料啦,申请出去开会需要的文件啦,换合同还要办一系列手续,真是巨细靡遗,我快要成自己的专职秘书了。 加油加油,再熬几天吧! 补记—— 刚刚去落实了第四位答辩委员会成员,最后一位正在休假,下下周才能回来,唉…… 刚才老板冷不丁闯进来,跟我嚷,你把细胞膜弄丢了!我一看,果然,复制图的时候有个图层被锁定了,没有复制过来,浅浅的也看不清……他说了声“bad girl!“,我是太敷衍还是太粗心啊?唉,还不知道要有多少让老板揪心的事情发生…… 3月11日 吼一声,好辛苦!初稿完成! 大概10分钟之前,在连续奋战了整整三个月零一天之后,论文的初稿总算搞定,除了德文摘要我无能为力,其他该写的都写了。昨天在连续写了30个小时之后,完成了论文的主体,今天再接再厉,完成了摘要,致谢,简历,并修改了部分讨论。 最近的确太辛苦了,今天知道完成有望,做了酸菜鱼犒劳自己,嘿嘿。尤其是到二月中旬以后,发现自己的进度实在是缓慢,于是狠狠心,开始平均每两天睡一次的熬夜行动,果然把进度赶上来了,证明对我来说,熬夜是有效果的。 可怜的老板,由于我自己的拖沓,留了最多一个星期给他看,他要对我彻底无语了…… 虽然仅仅是初稿,虽然肯定会被老板改得体无完肤,还是抑制不住兴奋,写几个字,吼一声,纪念一下我即将患上的颈椎病…… 2月24日 2009年2月23日 今天在所有平淡无奇的日子里,算是发生很多事情了。 首先把JACC文章的清样核对了,编辑部说我们的proof必须48小时内发回,应该不久就会见天日了吧,至少清样上已经有卷期号了。从去年10月接收到现在,这个出版速度,据说是等一篇editorial comment, 这个等得,唉……等发出来再瞧瞧那评论长什么样吧! 很搞笑的是文章里非要把DNA,RNA和PCR等等连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名词写成全称,看着怪别扭的,让我和老板对着编辑改过的文章直叹气。影响因子不能算太低了,编辑部的规定也真是怪异。我们无奈,只好在文章边上列了长长一串缩写名词表,编辑部竟然还要我们添加……编辑们的咬文嚼字也真的是够可以,有句话表述得不是特别清楚,编辑也改糊涂了,我们讨论了半天才觉得词能达意。其他地方,比如把permissible改成susceptible,把implied改成implicated,那么细微的差别,作为英语非母语的作者,实在很难体会出来,我们也只好全部都顺着编辑的意思统统改正。 第二是周五实验的结果统计出来了,跟老板讨论,把我以前做的工作的很多发现基本推翻了。我自己怀疑是样本污染,而这污染,基本是不可避免的。定量PCR的灵敏度非常高,一旦样本有污染,那么结果也就似是而非了。这些结果也让我的论文进度陷入很难堪的境地——要不要写,如何写,如何讨论,我还得等脑子清楚了再想想。 第三是等了好几个月的一个奖学金结果揭晓了,如果公示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下个月就可以定下来。请客是一定的啦,请大家提前腾出时间和肚子,要想混吃喝的提前报名,等我论文写完了再兑现。还有盘算了很久想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会一下子花完还得倒贴……现在高兴还太早,等过十天没有争议了再说吧。尽管如此,还是很高兴,虽然已经三十多小时没睡觉,当时看到消息的时候,兴奋还是把我的瞌睡驱跑了。只是国内爸爸妈妈估计都该睡了,还没有打电话跟他们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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